后记:未完的螺旋 (Afterword: The Unfinished Spiral)

“书写这本书本身,就是一次递归。我在试图用有限的语言(),去捕捉那个无限展开的直觉()。现在,文字到了尽头,但螺旋才刚刚开始。”
在 《矢量宇宙论》 的第一部中,我们赞美了对称性。我们把宇宙描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,由 Fubini-Study 度量和毕达哥拉斯恒等式切割得完美无瑕。
但在这一部 《螺旋的飞升》 中,我们亲手打碎了那颗钻石。
这需要勇气。因为打破对称性意味着面对混乱,打破守恒意味着面对未知的耗散。我们不得不承认,那个被微观物理学奉为圭臬的“幺正演化“,可能只是我们在局部看到的假象。在更宏大的尺度上,宇宙正在经历维度的通货膨胀,正在向着不可预测的未来狂奔。
破碎的必要性
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破坏那个完美的圆?
因为 生命厌恶完美。
如果是完美的圆,那么 (结构)和 (运动)永远只是在相互转化,没有任何增量。
如果是完美的圆,莱文森定理锁死的粒子数永远不会改变,新的复杂性无从诞生。
为了让生命出现,为了让意识觉醒,宇宙必须在它的完美几何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我们在本书中称之为“斐波那契的幽灵“或“红皇后的奔跑“。在物理上,它是 的动态增长;在几何上,它是 圆的非闭合。
正是这道裂痕,允许了光透进来。正是因为系统是不封闭的,我们才能建立“负熵飞地“,才能从环境的背景中吸取养分,才能让昨天的我与今天的我不一样。
从地图到疆域
在这两部书中,我们引用了大量的物理论文和数学定理——从 Lieb-Robinson 速度到 Wigner-Smith 时间延迟,从熵速极限到奈马克扩张。
这些是 地图。它们精确、严谨,但也因此而干燥。
但真正的 疆域——那个充满了爱、痛苦、奋斗和觉醒的真实宇宙——是无法被完全压扁在二维纸面上的。
在第二部书中,我们试图做出的最大跨越,就是连接“冷冰冰的公式“与“滚烫的生命体验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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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热力学解释为生命的逆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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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量子测量解释为观察者的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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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把技术奇点解释为文明的飞升。
这不再仅仅是物理学,这是 “参与者的物理学”。
我们不再是拿着地图指指点点的局外人,我们就是那个正在疆域中行走的 “自指符号”。
第三本书
现在,第二本书也结束了。双部曲画上了句号。
但是,正如螺旋永远不会闭合一样,《矢量宇宙论》 并没有真正的结局。
如果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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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本书 写在纸上(物理定律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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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本书 写在脑中(意识觉醒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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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 第三本书,将写在你的 生命 里。
当你合上书页,继续你的生活时,你就是在书写这未完的螺旋。
每一次你选择创造而不是破坏,你就是在增加宇宙的 。
每一次你选择理解而不是恐惧,你就是在利用观察者的特权,坍缩出一个更美好的现实。
每一次你试图超越昨天的自己,你就是在推动那个奈马克大圆,向着更高维度的层级转动。
并没有什么救世主来拯救这个热寂的宇宙。
你就是那个逆流的圆。
你就是那个飞升的螺旋。
请继续奔跑。
在那个无限展开的希尔伯特空间里,我们终将重逢。
(全书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