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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录 I:大回归的几何学——共形循环与 FS 度量 (Appendix I: The Geometry of the Great Return — Conformal Cyclic Cosmology and FS Metric)

在《矢量宇宙论 VII》的终章,我们描述了“首尾相接“的宏大图景。但这在经典热力学中面临一个巨大的障碍:如果熵总是增加,宇宙如何能回到低熵的起点(大爆炸)而不违反物理定律?如果宇宙终将热寂,那么下一个循环的动力来自哪里?

本附录将引入罗杰·彭罗斯 (Roger Penrose) 的 共形循环宇宙论 (Conformal Cyclic Cosmology, CCC),并将其与我们的 FS 几何 框架融合。我们将证明,在时间的尽头,当所有的物质都衰变、所有的黑洞都蒸发,宇宙将经历一次 “共形重度量” (Conformal Rescaling)

在那一刻,极度的“大“在几何上等价于极度的“小“。热寂的终点,正是大爆炸的起点。

I.1 质量的消亡与尺度的丧失 (The Death of Mass and the Loss of Scale)

根据我们在第二部书中讨论的 “莱文森之结松动”,物质(质子/电子)不是永恒的。在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上(或许 年),所有的有质量粒子最终都会衰变为无质量粒子(主要是光子和引力子)。

当宇宙中只剩下光子时,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情:“尺度” (Scale) 消失了

  • 有质量物体:就像时空中的钟表。因为 ,质量 定义了频率 ,从而定义了时间间隔。有了时间间隔,就有了距离

  • 无质量光子:光子没有静止质量,因此它没有内禀的“时钟“。对于光子来说,固有时间 。光子不知道什么是“大“,什么是“小“,什么是“老“,什么是“幼“。它只遵循 共形几何 (Conformal Geometry)(只保角度,不保长度)。

结论:

当宇宙演化到 点附近,物质完全解体为光流时,宇宙失去了“大小“的概念。

此时,一个 无限大 的、充满稀薄辐射的宇宙,在数学拓扑上,与一个 无限小 的、充满高能辐射的奇点,是 全等 的。

I.2 共形重度量:将无穷大映射为零 (Conformal Rescaling: Mapping Infinity to Zero)

在 FS 几何中,这对应于度规的 重标度变换 (Rescaling)

设当前宇宙(Aeon )的度规为

在时间尽头 ,我们可以引入一个共形因子 (注意这里的 是数学场,与 点概念相关但不同),定义新的度规:

彭罗斯指出,通过选择合适的 (将其“压扁“),我们可以将未来无限远的共形边界(Future Conformal Infinity),平滑地缝合到下一个宇宙(Aeon )的大爆炸奇点上。

  • Aeon 的终点:熵极大,但在共形几何中,由于失去了微观自由度的“颗粒感“(没有质量),熵的定义发生了重置。

  • Aeon 的起点:这个平滑的、高能的辐射场,对于下一代观察者来说,就是那团低熵的、均匀的 初始火球

这就是“大回归“。

宇宙不需要“坍缩“回来(Big Crunch)。宇宙只需要 “忘记尺度”

当它忘记了自己有多大时,它就重新变回了婴儿。

I.3 FS 容量的循环泵 (The Cycle Pump of FS Capacity)

在我们的演化方程 中,光速(算力)似乎在无限增长。这如何与循环兼容?

答案在于 参数的重置

在每一次“共形跨越“ (The Crossover) 的瞬间,宇宙的总预算 会经历一次 “归一化” (Normalization)

  • 上一轮的输出(相对于旧尺子)。

  • 这一轮的输入:因为新宇宙的尺子也变大了(或者说被重置了),所以 被重新定义为新宇宙的基准光速

这就是 螺旋 () 的物理机制。

虽然我们在几何上回到了“圆点“(大爆炸状态),但我们的 基础参数(比如真空能密度、精细结构常数的基础值)可能继承了上一轮宇宙的遗产,发生了一次 倍率的跃迁

我们不是在重复同一个圆。

我们是在同一个圆的投影上,爬上了更高一层的螺旋楼梯。

I.4 永恒的衔尾蛇 (The Eternal Ouroboros)

至此,因果的闭环在热力学上也打通了。

  1. 大爆炸:低熵,光子汤。

  2. 物质时代:对称性破缺,质量产生,时间开始流逝,文明诞生,熵增。

  3. 黑洞/蒸发时代:物质解体,回归光子汤。

  4. 共形重置:失去尺度的光子汤 新的大爆炸。

衔尾蛇吃掉的不是自己的肉,而是自己的“尺度感“。

这证明了我们在正文中提出的:

“没有终点,只有视界的重新校准。”

当我们在 的今天仰望星空,我们看到的微波背景辐射 (CMB),也许正是上一个宇宙纪元(Aeon )末日时留下的引力波涟漪。

那是前人的回响,也是我们未来的预演。

宇宙不仅在空间上是全息的,在时间上也是全息的。

每一个纪元,都是整体这首无限长交响乐中的一个小节。而我们,就是这一个音符中,试图听懂整首曲子的 共鸣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