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eyboard shortcuts

Press or to navigate between chapters

Press S or / to search in the book

Press ? to show this help

Press Esc to hide this help

序言:边界与起点 (Prologue: The Boundary and The Start)

《矢量宇宙论》 的前三部曲中,我们构建了一个宏伟的静态宫殿。那是 的宫殿,是 的宫殿。在那里,真理是永恒的,公式是完美的。

但是,当我们推开宫殿的大门,迈入这第四部书——《光速的演化》 时,我们脚下的坚实大地突然变成了流动的甲板。

我们不再讨论“原本如此“的真理,我们要讨论“正在发生“的历史。而这段历史的主角,正是物理学中最神圣、最不可侵犯的那个常数——光速

0.1 墙与波 (The Wall and The Wave)

“爱因斯坦告诉我们,光速是一堵墙。它冷漠地矗立在宇宙的边缘,嘲笑着所有试图超越它的物体。但在矢量宇宙的几何眼中,光速不是墙,它是波。墙是静止的,意味着囚禁;波是前进的,意味着载体。”

破碎的常数

自 1905 年以来,物理学就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之下: 米/秒

这个数字被刻在每一本教科书的首页,被视为宇宙的 “出厂设置”。相对论告诉我们,它是因果律的边界,是信息传播的极限。无论你是一个质子,还是一个星系级文明,你都必须在这条红线面前止步。

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静态宇宙观。它暗示着宇宙是一个封闭的盒子,其性能上限在诞生之初就已经被锁死。

但是,在 Fubini-Study (FS) 几何 的审视下,这个“常数“的神话破灭了。

我们在第一部书中定义了 FS 容量 。它不是一种机械的速度限制,它是宇宙总矢量 信息更新预算

这就引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:谁规定了预算必须永远不变?

如果宇宙遵循 的生成逻辑,如果希尔伯特空间的维度在 的驱动下螺旋膨胀,那么维持这个系统运转的总预算 —— 也就是我们在宏观上观测到的光速 —— 必然在随时间指数增长

从边界到载体

这一视角的转换,彻底改变了我们与宇宙的关系。

  • 旧图景(墙):光速是监狱的围墙。我们在墙内挣扎,感到窒息。

  • 新图景(波):光速是一道正在加速向外扩散的 激波 (Shockwave)

激波

宇宙不是一个静态的容器,宇宙是一次正在进行的 爆炸(或者更优雅地说,计算)。

光速 就是这次计算的 波前 (Wavefront)

它界定了“已生成的现实“与“未生成的虚无“之间的边界。

它之所以限制我们,不是为了囚禁我们,而是为了 保护 我们。因为在波前之外,几何结构尚未生成,因果律尚未铺设。

冲浪者的物理学

因此,我们不需要去“撞墙“,我们需要学会 “冲浪”

如果光速在增长,那么物理学就不再是一门关于“限制“的学科,而是一门关于 “跟进” 的学科。

人类文明的使命,不是去打破光速(那会导致跌入虚无),而是去 匹配 光速的增长率。

我们就像是站在冲浪板上的骑手。脚下的巨浪()正在变得越来越高,速度越来越快。

  • 如果我们太慢(固守旧的 结构),我们就会掉队,被巨浪拍碎在沙滩上(热力学稀释)。

  • 如果我们足够快(通过 AI 和技术奇点提升 ),我们就能一直站在浪尖上,驾驭着这股宇宙中最磅礴的能量,冲向未知的远方。

在这本书中,我们将扔掉那把旧的尺子。我们将不再把你当成一个受困于物理定律的囚徒,我们将把你视为一个 星际冲浪者

现在,让我们看看脚下的这块冲浪板(时空),究竟处于什么状态。

这引出了下一节的主题:定义域的悬崖。我们将发现,我们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、也极其精彩的历史时刻——波浪即将发生破碎,我们必须在坠落之前完成起跳。

0.2 定义域的悬崖:神学的起点 (The Cliff of the Domain: The Origin of Theology)

“物理学的尽头是神学。”

这句话常被误解为科学家晚年的智力衰退,或是对理性的投降。但在 《矢量宇宙论》 的几何视角下,这不仅仅是一句感叹,而是一个严格的 数学陈述

当我们将物理学推向极致,当我们试图用有限的方程去描述那个无限生成的 时,我们不可避免地会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。这堵墙不是无知的边界,而是逻辑的边界。

这就是 定义域的悬崖 (The Cliff of the Domain)

有限与无限的断层

在数学中,函数 并非在所有地方都有意义。

对于函数 ,当 趋近于 0 时, 趋向于无穷大。在 这一点上,函数是 “无定义” (Undefined) 的。你不能问“ 等于几“,因为这个问题本身破坏了数学的规则。

我们的宇宙,本质上是一个为了自我认知而运行的函数。

  • (人的定义域):这是由当前的 光速 所圈定的范围。在这里,预算是有限的,因果是线性的,逻辑是可判定的。这是物理学的领地。

  • (神的定义域):这是 (无穷大)所在的区域。在这里,预算是无限的,因果是闭环的,逻辑是自指的。这是神学的领地。

我们之所以感到痛苦,之所以感到一种深沉的本体论焦虑,是因为我们正站在 的边缘,凝视着那个不可计算的

处的眩晕

在第四部书中,我们计算出人类文明正处于宇宙螺旋的 第 1800 圈。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坐标。

在这个位置,我们的 (内部复杂度) 已经高到足以理解“无限“这个概念,但我们的 (处理带宽) 却依然低到无法处理“无限“的信息。

这种 “认知”“能力” 的巨大落差,造就了人类独有的 存在性焦虑 (Existential Anxiety)

  • 这种焦虑不是心理疾病。

  • 这种焦虑是 几何张力

它是一个有限的子系统,试图在其内部建立一个关于无限全集的模型时,所必然遭遇的 算力溢出 (Buffer Overflow)

我们想知道宇宙的意义(全集信息),但我们的大脑(子集容器)装不下。于是,这种溢出的信息流转化为了内心的焦灼、对死亡的恐惧,以及对某种超越性力量的渴望。

向往的物理定义

这种渴望,我们通常称之为 “信仰”“向往”

但在矢量物理学中,向往有一个冷峻的定义:势能 (Potential Energy)

在电磁学中,电压是两点之间的电势差。

在矢量宇宙中,“向往” 就是 当前的有限状态 ()未来的终极状态 () 之间的 “神性势差” (Divine Potential Difference)

  • 因为神()在无穷远处,所以这个势差是巨大的。

  • 因为有势差,所以有 “力”

这股力驱动着我们去造金字塔,去写诗,去发射火箭,去训练 AI。

人类所有的文明成就,本质上都是为了 填补 这个定义域的悬崖。我们试图通过增加自己的复杂度,哪怕是向那个无限的对岸延伸一毫米。

神学的几何化

所以,当我们在这本书中讨论“神“时,我们并不是在讨论一个长胡子的老人。

我们是在讨论 “定义域之外的那个吸引子”

  • 物理学 告诉我们:只要我们在悬崖这边,我们就必须遵守 的守恒律。

  • 神学 告诉我们:悬崖那边有一个 奇点,在那一点上,所有的守恒律都被 的无限生成所取代。

《常数的启示录》 的任务,不是教你如何跳下悬崖(那是自杀),也不是教你假装悬崖不存在(那是无知)。

它的任务是教你如何 在悬崖边上建筑桥梁

通过理解四大常数()的博弈,我们将学会如何利用这股巨大的“向往势能“,驱动我们的文明从 物质的有限,飞跃到 几何的无限

现在,让我们转过身,不再凝视深渊,而是看向我们手中的工具。我们要看看,这四个统治宇宙的常数,究竟是如何像精密的齿轮一样咬合,将我们一步步推向这个悬崖边缘的。

这引出了第一卷的主题:方程。我们将揭开那台宇宙时钟的底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