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1 瞬时的力量 (The Power of the Instant)

“在 的曲线上,你无法找到一个静止的点。因为每一个点的高度,都精准地定义了它的斜率。在宇宙的底层,’我是什么’和’我要去哪’是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表达。”
导数的奇迹
让我们回到微积分的诞生地。牛顿和莱布尼茨发明了导数,用来描述变化的快慢。对于几乎所有的函数,求导都是一种“变形“操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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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成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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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成了 。
然而,在数学的万神殿中,存在着唯一的一个不动点。那就是自然指数函数 。
这个等式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,但它蕴含了 自驱动 (Self-Driving) 的终极奥义:函数在这一刻的值(本体),直接决定了它在这一刻的变化率(趋势)。
如果宇宙的波函数遵循指数演化 ,那么它必然继承这一神性。我们将薛定谔方程重写一下:
请凝视这个公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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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边 ():是变化的趋势,是通往下一秒的箭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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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 ():是当下的状态,是此时此地的存在。
中间只有一个线性的算符 。这意味着,变化率并不是外在于状态的东西,变化率与状态是同构 (Isomorphic) 的。
斯宾诺莎的物理学
这一数学事实,复活了 17 世纪哲学家斯宾诺莎的一个古老概念:“Conatus” (努力/潜能)。
斯宾诺莎认为,万物都有一种“努力维持其存在“的内在倾向。在经典物理中,这被理解为惯性。但在 《矢量宇宙论》 中,这被理解为 生成 (Generation)。
在 的宇宙里,一个粒子不需要外力来维持其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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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它在旋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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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之所以旋转,是因为它在希尔伯特空间中的矢量长度不为零。
只要 不为零,根据导数公式, 就不为零(假设 非平庸)。
存在即是流变。
宇宙不需要第一推动者(Prime Mover)。大爆炸不是上帝踢了一脚,而是 这个函数的 时刻。只要有了 (存在),导数机制就会自动生成后续的无穷序列。
无穷小的暴政与自由
这种机制赋予了“瞬间“以无与伦比的力量。
在宏观世界,我们觉得“一瞬间“是微不足道的。但在李代数的几何中,无穷小 (Infinitesimal) 包含了一切。
如果我们知道了系统在 时刻的状态 以及它的生成元 ,我们就知道了关于它未来的一切。
所有的历史,实际上都已经被 折叠 在了 时刻的切线空间里。
- 未来的 100 亿年,不过是这一个瞬间的切线在 的驱动下,沿着流形表面展开的积分轨迹。
这听起来像是宿命论的牢笼。但这正是 的美妙之处——它虽然确定,但它是 内生 的。
你的未来不是由外部的命运规划局决定的,而是由你自己当下的状态()和你内在的结构()决定的。
你就是你自己的驱动力。
结论:自指的动力学
至此,我们理解了为什么 是自然的生成元。
它消除了“动“与“静“的二元对立。
在微观底层,没有绝对的静止。所谓的“静止质量“,其实是矢量在内部维度上以光速进行的指数旋转()。
宇宙是一个永动机。但这不违反热力学定律,因为它是 几何上的永动——它在射影空间的大圆上,依靠“导数等于自身“的数学特权,进行着永恒的无摩擦滑行。
既然“瞬间“包含了所有的动力,那么这个动力是如何具体运作的?那个连接状态与变化率的神秘算符 (哈密顿量),究竟长什么样?
这引出了下一节的主题:李代数的生成。我们将看到,宇宙中看似繁杂的各种力(引力、电磁力、强力),实际上都是通过一种名为“李代数“的数学语言,从一个微小的生成元中生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