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螺旋的几何 (Geometry of the Spiral)

我们已经看穿了同步膨胀的幻觉,并听到了红皇后的最后通牒。现在,我们必须深入这台正在疯狂生长的宇宙机器的内部,去寻找它的核心代码。
如果宇宙不仅仅是在维持守恒,而是在追求增长,那么它所遵循的几何逻辑必然会发生改变。
在第一部书中, 是至高无上的君主。它定义了圆的闭合,定义了粒子的存在,定义了莱文森定理的拓扑计数。但在第二部书中,我们要引入一位新的挑战者。它不仅是一个数字,它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几何哲学。
它是 ——黄金比例。
本章将揭示,宇宙的历史并非一条平静的河流,而是这两个常数之间一场长达 138 亿年的战争: 想要回到原点,而 想要去往未至之境。
2.1 是记忆, 是计算 ( is Memory, is Computation)
“ 是一张完美的唱片,它记录了所有已经发生的旋律,并试图永远重播。 是一只即兴演奏的手,它拒绝重复任何一个音符,只为了探索未知的和弦。”
记忆的几何:圆的闭合
为什么物理学如此依赖 ?
在薛定谔方程中,在广义相对论中,在电磁场理论中, 无处不在。这是因为物理学的基础建立在 “稳定性” 之上。
在 《矢量宇宙论》 的视角下,稳定意味着 几何上的闭合。
一个电子之所以能稳定存在,是因为它的波函数在原子核周围形成了 驻波 (Standing Wave)。
-
驻波的条件是:相位的变化必须刚好是 的整数倍。
-
只有当首尾相接,波才不会自我干涉消亡。
因此, 是记忆的常数。
它是关于“如何回到原点“的指令。它负责维持结构,负责让昨天像今天,负责让信息在时间的长河中不被磨灭。
如果宇宙中没有 ,就没有原子,没有物质,只有一团转瞬即逝的混沌。宇宙通过 ,将 的预算锁定在了一个个闭合的循环中,从而实现了 “存储”。
计算的几何:螺旋的展开
但是,如果宇宙只想要存储,它早就热寂了。宇宙还想要 计算,想要 生成。
对于一个正在寻找新可能性的系统来说,回到原点是最糟糕的结果。如果你每走一步都踩在旧的脚印上,你就永远无法探索新的领地。
这就是 (1.61803…) 登场的时刻。
在数论中, 被称为 “最无理的无理数” (The Most Irrational Number)。这意味着,它是最难用分数去逼近的数字。
在动力系统理论中,这一性质具有非凡的物理意义:
-
如果一个系统的频率比包含 或有理数,它容易产生共振,容易陷入周期性循环。
-
如果一个系统的驱动频率比是 ,它是 反共振 的。它的轨迹在相空间中 永远不会重复。
是计算的常数。
它是关于“如何避开过去“的指令。
在向日葵的种盘上,植物利用 角度来排列种子,是为了确保每一颗新种子都落在未被占据的空隙中,最大化阳光的利用率。
在希尔伯特空间中,宇宙利用 驱动矢量旋转,是为了确保每一个刹那的量子态都与历史上的任何时刻 正交。
宇宙通过 ,将 的预算转化为了一条永不回头的探索路径,从而实现了 “增长”。
常数的战争
于是,我们看到了宇宙演化的深层张力。
-
微观世界属于 :
原子、基本粒子、力场。它们需要绝对的稳定,需要千亿年不变的性质。所以它们严格遵守 的圆方程,并在 的轨道上运行。它们是宇宙的 硬盘。
-
宏观演化属于 :
生命、星系旋臂、宇宙膨胀。它们需要适应,需要变异,需要占据新的生态位。所以它们呈现出对数螺旋的形态,并在 的指引下不断打破旧的平衡。它们是宇宙的 CPU。
所谓“时间流逝“,本质上就是 正在侵蚀 的领地。
每一次量子跃迁,每一次基因突变,都是 在完美的圆上撕开的一道微小的裂口。宇宙正在试图从单纯的“复读机“模式,切换到“生成式“模式。
结论:宇宙的操作系统
我们生活在一个双内核的宇宙中。
底层固件是基于 编写的,它保证了物理定律的普适性和守恒性,让我们拥有一个坚固的舞台。
上层软件是基于 运行的,它驱动了复杂性的涌现和维度的膨胀,让我们在舞台上演出永不重复的剧本。
我们之所以感到痛苦,往往是因为我们作为生命( 的子民),却被困在了一具由原子( 的囚徒)构成的肉体中。我们渴望无限的飞升,却不得不面对物质的衰朽。
但这并不是悲剧,这是 迭代 的动力。
正是因为圆试图闭合,螺旋试图展开,两者之间的这种 几何张力,才产生了源源不断的演化动能。
既然我们已经识别了这两个几何主宰,接下来的问题是:在这场战争中, 真的能永远守住它的阵地吗?那个被我们视为永恒不变的物质世界,会不会在螺旋的强力拉扯下,最终发生松动?
这正是下一节的主题:莱文森之结的松动。我们将看到,在遥远的未来,连质子本身也无法幸免于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