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2 记忆的拓扑刚性:为什么改变一个人的价值观比移动一座山还难?因为价值观是高 的拓扑结。为了维持“我是谁“,我们拒绝变成“更好的我“。
在上一节中,我们用物理学的惯性解释了“保持原状“的倾向。现在,我们将这一概念从简单的运动学推广到复杂的认知动力学。
我们常说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” 为什么改变一个人的深层信念(价值观)如此困难?这仅仅是因为固执吗?
在 QCA 意识物理学中,这有一个更深刻的几何解释:价值观是意识流形中具有极高信息质量()和非平凡缠绕数()的拓扑结。
1.2.1 价值观的几何定义:高维死结
在这个理论中,一个人的世界观不是一堆松散的事实集合,而是一个自洽的逻辑闭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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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散信念(如“今天天气不错“):就像在意识流形表面荡漾的微波(光子)。它们容易产生,也容易消散。改变它们只需要极少的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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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价值观(如“诚实是好的“、“我是无神论者”):就像是一个深埋在流形内部的涡旋或死结(电子/质子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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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自指的:它通过循环论证来维持自身的稳定性(因为我相信 A,所以 B 是对的;因为 B 是对的,所以 A 是对的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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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是拓扑保护的:你不能通过连续的微扰来消除它。要改变它,必须先打破这个循环(经历相变/崩溃),然后重新编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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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2.2 改变的代价:拓扑能垒
如果我们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核心价值观(比如让一个保守派变成激进派),这在物理上等价于什么?
这等价于试图解开一个拓扑结。
在 QCA 中,解开一个缠绕数 的结,需要跨越一个巨大的能垒(Energy Barrier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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输入能量:你需要输入大量的信息(论据、情感冲击),使系统的自由能 升高,将状态推向不稳定的临界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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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变(崩溃):在临界点,原有的逻辑闭环断裂。这在主观上体验为极度的认知失调(Cognitive Dissonance)、痛苦、迷茫,甚至自我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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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组:系统在新的参数下重新弛豫,形成一个新的、具有不同缠绕数的结。
为什么比移山还难?
一座山的惯性只是其原子质量的总和(线性叠加)。
一个价值观的惯性是其逻辑深度的指数函数。一个运行了数十年的、高度自洽的价值观体系,其 可能比一座山的物理信息量还要大。
因此,改变它所需的“说服力“(Force),在信息熵的意义上是天文数字。
1.2.3 身份认同的防御机制:为了维持“我是谁“
为什么我们如此抗拒改变?为什么我们宁愿守着一个错误的信念,也不愿接受痛苦的真理?
这不仅仅是心理防御,这是物理系统的稳态维持机制。
我们在 Book 3 中定义了“自我“为拓扑结。
如果这个结被解开了,那么在数学上,“我“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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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惧的根源:对价值观改变的恐惧,本质上是对自我死亡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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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绝优化:即使变成“更好的我“(自由能更低的状态)在长远看是有利的,但在短期看,它需要先摧毁“现在的我“。
- 为了维持“我是谁“(),我们本能地拒绝变成“更好的我“()。
结论:
我们在物理上不仅是惯性的奴隶,我们是惯性的守护者。
我们的固执,是我们为了在这个流变的宇宙中维持一点点“不变性“而进行的悲壮努力。
每一次我们拒绝改变,都是在向宇宙宣告:“即使世界变了,我也要保持我的形状。”
这种拓扑刚性,是人类尊严的来源,也是人类悲剧的根源。